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芒种,托起稼禾浩荡的笑容
时间:2019/6/6 作者:陈新鸿

    今年6月6日是芒种节气。“芒种”一词最早出自《周礼》,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曰:“五月节,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。”“芒”是指麦类等有芒作物的收获,“种”是指谷黍菽稻类作物的播种,玉米自明朝时期(公元1550年左右)从美洲经菲律宾传入中国后,这个季节也是北方播种玉米的季节,故“芒种”也是“忙种”。对农民来说,芒种是幸福的结尾,也是希望的开始,是一年中最亢奋也是最忙碌的季节,所谓“春争日、夏争时”正是这个芒种时节的写照。
   
    发一篇写于十余年前的旧文,献给农耕和麦田。
   
    周六下午,我带女儿到植物园去玩。小区离植物园不远,往北走不多远就是郊外,马路的慢车道上,已经有刚收获的小麦一片片摊晒着,金黄的小麦颗粒饱满,看来今年春天虽遇霜冻,却也是一个好年景。远处的田野里、晴空下,金黄的麦田像海一样一望无垠,微风吹过,毛灿灿的麦浪此起彼伏。我的心情格外畅快,不禁轻声吟诵唐代诗人白居易的《观刈麦》:“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。”我和女儿来到附近的一块麦田,女儿兴致勃勃地俯身观察着已经成熟的小麦,兴奋地问这问那,一个鲜艳的七星瓢虫在她眼前的麦秆上紧张地爬过去。我拿出相机为女儿拍了几张照片。一位60多岁的农民停下手中的镰刀,直起身来,便撩起衣襟擦汗,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。
    “一亩地能打多少?有800斤吗?”我走上前去,颇为专业地问道。
   
    我想起20多年前我在故乡种地时,小麦亩产800斤就是很好的收成了,只有旱涝保丰收的水地才能做到。
   
    老农民摇了摇头,说:“到不了,也就700来斤。”
   
    女儿抬起头来,吃惊地听着我和农民用她完全陌生的乡土语言交谈着。
   
    “现在种地划不划算?”
   
    “还是不划算。”
   
    “为什么?不是有补贴吗?”
   
    “补贴顶不了什么事,倒是取消农业税,农民的负担减轻了不少。”
   
    “为什么不用收割机呢?”
   
    “地块小,不值得,再说也太贵,一亩地几十块钱,100斤麦子呢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   
    “割麦子可不个轻省活儿,你这么大岁数还干这个?孩子们呢?”
   
    “他们都在城里打工,不放假。我这身子骨还结实,不愿意耽误他们。”
   
    我把相机递给女儿,接过老农民手里的镰刀,吹去上面沾着的草叶,弯腰熟练地割了起来,左手往外一挥一抓,齐腰揽住一把麦杆,右手的镰刀飞快地一伸一拉,“唰”的一声,一把小麦被齐根割断。“哇噻!老爸——”女儿一惊一乍地叫着。我顾不上理会她,顺着麦垅往前割,麦杆被割断发出的“唰唰”的声音,土地散发出的湿热的气息,成熟的小麦香甜的味道,还有20多年没有摸过的镰刀,这一切都使我感到新鲜而亲切,心里竟产生一种久违了的美妙的感觉。“还好,手不生,”我心里说。这次吃惊的不仅是女儿了,连那位老农民也为我尚属娴熟的割麦技术而惊讶。
   
   
    “你干过?”
   
    “干过。小时候家里分了4亩多责任田,我边上学边种地,没功夫侍弄庄稼,只种小麦、玉米这些省事的,耕、种、锄、收基本学会了。”我直起腰说。
   
    “真看不出!”农民笑眯眯地说。
   
    “是啊,20多年没干了。”我哈哈一笑。不能再打扰他了,我把割好的麦子打成一捆,告别了这位农民,带着女儿走了。
   
    一路上,我任由女儿小鸟一样在前面跑着跳着,思绪却回到了遥远的少年时代。那时候,在故乡,割麦子是一年之中最苦最累的活计之一。半月的时间里,要把麦子割下、脱粒、晒干、进仓,还要翻地、播种(玉米、高粱等)。白天,田野里毫无遮挡,白花花的太阳似乎要把人蒸发了一样,所以人们多选择夜晚和大清早割麦子,白天打麦、晾晒,一夜夜不能合眼,人人熬得眼睛红肿,布满血丝,真像白居易在《观刈麦》中所写的:“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。力尽不知热,但惜夏日长。”
   
    那时候,没有什么机械,除了打麦(脱粒),其余的全靠人工,弯着腰挥汗如雨半个月,再精壮的汉子也得脱一层皮。其中“扬场”是一个既需要体力更需要技术的活儿,麦子打好了,需要把麦皮与麦粒分开,这就是“扬场”。一个人端一个柳条编的簸箕,双腿分开,顺风站好,另一人用铁锹往簸箕里装麦子,扬场的人腰一扭,将麦子侧风甩出,金黄的麦子彩虹一样画一条漂亮的弧线落在地上,轻飘飘的麦皮被风吹开。一场下来,扬场人往往腰疼得直不起来。
   
    这个季节往往多雨,赶上连阴雨,小麦收不回来,即使收进麦场也不能打,更不能晒,麦子会烂在地里、闷在场里,发芽,变霉,一年的心血汗水等于白废,所以要抢收抢种,跟老天爷抢时间,其紧张程度可想而知。我记得有一年,我上小学,麦子打回来没等晒干便下起雨来,阴一天雨一天,大一阵小一阵,折腾了好几天,眼睁睁地看着一堆堆颗粒饱满的金黄的麦子要发霉,整个村子陷入了恐慌之中。几个老太太终于沉不住气了,她们匍匐在村外的池塘边,嘴里一遍遍虔诚地祷告着:“龙王爷,求您老人家快快收兵回宫吧……”没有人去笑话她们、指责她们,愁苦的表情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随着日渐加深的皱纹蔓延、堆积!
   
    多么希望这悲悯的泪水汇成江河,托起稼禾浩荡的笑容……
   
    但是,这个季节也是农民们最兴奋、最高兴的季节。“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我问女儿。
   
    “看这这些麦子高兴呗。”女儿心不在焉地答道。
   
    前一年秋天累死累活地把小麦种进土里,也把丰收的希望种进心里,但是否能收获还是未知数。冬天不下雪,天气太暖和,小麦会疯长,这时候就要拉着碌碡到麦田里碾来碾去,把麦苗轧死,阻止它提前发育;春天不下雨,麦苗该长时却不长了,要一遍遍地浇水、施肥;好不容易盼来了丰收,大半年的辛苦没有白废,汗水没有白流,一家人的生活有了指望,怎么能压抑住那种喜悦的心情呢?对丰收的渴望、对灾害的恐惧使他们一到麦收就陷入了亢奋、疯狂的劳作之中,宋朝诗人范成大的诗中写的“笑歌声里轻雷动,一夜连枷响到明”,正是这样的景象。只有历尽千辛万苦赢得的收获才格外地甜美。听完我的话,女儿认真地点了点头。一个完全生长在城市里的孩子,能了解一点稼穑的艰难也就不错了。
   
    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;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。”这一首《悯农》写的是农民们耕种的艰辛和劳动成果被剥夺的不幸遭遇,它和范成大的60首《四时田园杂兴》一样,使惯于吟风弄月的诗坛“有了泥土和血汗的气息”(钱钟书语),可不知为什么,现在的小学课本把它删除了。如今已经没有农夫饿死的事了,但他们依然是天底下最辛苦的一群,唯一能安慰他们的是丰收的年景,是丰收之后的轻徭薄赋!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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